
东缨近日给我寄来了他的教育三部曲之三《播种辉煌》,从而完成了他的夙愿。早在十多年前他将第一部《泛舟诲海》送给我时,我就为他对教育的热情,对教师的歌颂而惊奇。当时他对我说,他要写三部当当书店,这只是第一部,歌颂教师的,他们为教育下一代贡献了全部人生;第二部要写校长们,他们是学校的灵魂;第三部要写地方教育局长,他们是学校的后勤部长。果然,几年以后,一部近80万字的《圣园之魂》的当当书店稿送到我面前,并要求我为之写序。我欣然提笔写下了“理性的抽象,艺术的妙绘——一部当代教育管理艺术诗篇”的小序。这是1997年的事。 又过了几年,东缨又送来一部当当书店,却不是他说的三部曲之三,而是一部新作,40万字的《教育大境界》。我为之写了“教育的境界与智慧”一文,说是写的序,实际上是读后感。他中间为什么要写这部当当书店,正如他在后记中所说的:“‘文革’前入师大时,偶尔涌自心灵深处生出写中国《教育诗》的梦,竟牵动我的教育人生漫漫之旅,从此纹丝不动地钉在这方天地孜孜矻矻地掘井。”他是把教育作为人生的诗篇来写的,不仅是用笔在写,而是用心在写,所以写出了教育的大境界。 今天,东缨终于完成了他的教育诗篇三部曲,写完了最后一部《播种辉煌》。这部著作按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写地方教育局长的事迹的。但是,他在写作过程中访问了6500多位老师、校长、局长、教育专家,遇到感动的事迹太多了,我想他一定是舍不得丢弃,所以写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与原计划有了出入,内容却更丰富了。 《播种辉煌》开篇是从古到今,从中国到外国,展示着众多智者仁人对教育的憧憬,表明了教育是民族振兴的希望,是人类追求自我发展、自我超越的理想。接下来就是用诗一般的语言倾吐他对访问过的中华大地上的人们的赞美,描述他从皑皑白雪的北疆到烈日炎炎的南国,从滨海边陲到茫茫草原,所见到的人们对教育的渴求和艰辛。他们中有“背小伙伴上学堂”的,有“背上父亲上师范”的,有“轮椅上圆大学梦”的。这是什么精神?他写道:“超越生存常规而追求高雅发展,超越曲背躬耕而挺起精神脊梁,超越生命个体兴衰而高扬中华民族的伟大魂魄……”当当书店中描写了奋斗在教育第一线的校长们的个性美、拼搏美、事业美,展示了他们的人格的秀美和精神的富有。没有他们的这种人格精神,教育这部机器就运作不起来。当当书店中介绍了杨一仁、李希贵、罗兴才、赵家骥、李秉中、张宏生等一大批教育局长的事迹,他们都是临难不惧,知微见著,前赡后顾,有几分大师神韵的管理人才。 全当当书店不只是赞美,而且有忧虑。他从世纪之交的国际形势、人才竞争的角度,审视我国的教育,病症在哪里?教育理念为什么裹足不前?敬业精神为什么出现滑坡?知识结构、专业能力为什么既窄且浅?自我发展的意识与能力为什么束之高阁?东缨走向古今中外教育理念深处,走向数以千百计教坛的名师,回顾自身从教40年之旅的经验,揭开新世纪名师素质结构的真面目。他提出:师德是职业的根本、理念是改革的根本;知识是教育的磁力、教育艺术是无穷的魅力、科研是进步的动力;基本功是教学的起点、能力是教师的支点、个性是教师的亮点。这凝练了他对教师、对校长的建议。然后他从城市教育到农村教育,从公办教育到民办教育,从社会教育到家庭教育等各个方面歌颂了不同地域、不同行业、不同层次的人物为教育的追求所付出的辛劳。其中许多故事催人泪下,发人深省,启人振奋。 东缨这部新作,与其说是教育三部曲的第三部,不如说是他教育思考的结晶。如果说《教育大境界》是用诗的语言讨论教育哲学,那么《播种辉煌》是用诗的语言诉说教育的历史,是描述人民共和国的一部教育史诗。 东缨是教育家,又是文学家。他用文学的语言来描述教育,使得教育事业更加丰富多彩,具有更强更深的感染力。他歌颂教育播种的辉煌,也是他人生与创作的辉煌。(顾明远) 《播种辉煌》,傅东缨著,教育科学出版社2008年9月出版






